各位尊敬的易道同修,今天我们一起来体悟和实践老子的智慧。我们诵读道德经五千言的时候,文字如何才能入心?怎样才能找到右脑潜能在起作用的感觉呢?这个方法就是自诵自听,建议大家每诵读一章,停下来,找一找观察我们的音声的觉知,如果你的注意力从你自己诵读的声音上跑开了,那么请将我们的注意力找回来,再一次它将集中在我们正在诵读的声音上,检查自己这种返听的觉知能力。将《道德经》作为功课诵读,可以淡化我们固有的逻辑思维,开发右脑潜能,开拓意象思维,从而和谐发展左右脑。只要我们身体力行,用心体验,用心存思,诵持千遍,妙里自明,其意自现。
为什么这样讲呢?若以最简易的话来涵括昔日道祖西出函谷关所留五千言之精要,莫过于一句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”了。只此一句,即有紫气东来之瑞象,与伏羲氏所传之八卦,禅宗疑情之话头有异曲同工,前后呼应之妙。“道”是不可以言说的,说出来的就不是那个恒常的“道”了。“道”也是不能以概念性思维分析命名的,在那个名称之下的概念已经背离了整体的,动态的,本源的道。若有人问你,“道是什么?”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问题,这是概念性思维提问的方式。是什么?不是什么?非A即B,非此即彼。若以阴阳而论,这叫“阴阳离绝”,一分而二。而“道 ”不是理性思维的产物,它是悟性思维的创造。道之为物,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阴阳不离,如何可以断裂,割离呢?若以易道之本真贯通,或许可以这样追问:道是怎样的?如此这般回答:道的样子呵,就像××的样子一样。(我们不说是什么,不是什么,而说“象什么”“和什么一样”这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语言方式,折射出我们特有的思维方式。--见第一章《伏羲心法》之传略篇)所以老子崇尚绝圣弃智,他体认的道,在本质上无中生有,有中见无,有无相生,道非常道。
道非常道是老子的大智慧,此“道”非概念性的描述,而是令人开悟的象思。我常和书院的×老师开玩笑,他是人大毕业的MBA。我说,你知道吗?诸法平等,无有高下,人之机心,各有不同。所以我们的老祖宗依据学人根器不同将教化分为三类:第一类学生请问,老师,道是什么样子的呵?老师看他机缘差不多了,就径直将自己体道证道的境界抛过去了,也不管他接的住接不住,这叫同体承担。譬如老子讲,道的样子嘛,就是那个不可言说只可(与道合一)而领悟,一旦凭借言说就背离了恒常的样子呵。在这里老子提出的“道”是体用合一,适于万事万物的。而这个“用”者却是人,因人体道,悟道,行道的感悟不同而有差别,并非道有差别。有利根利器者当下就悟了,次之自待他日机缘成熟,也可自悟。这是上等根器的教学方法,以全方位大视野和高境界而求悟。那么中等根器呢,他还不能和老师作同体之“观”,于是就善加培护,教他如何观象,教授观象的方法和途径,让他自己一步步走上去,这是求理的阶段。譬如道德经第一段在“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”之后就传了一个观法:常作“无”想,欲以“观”其妙(象);常作“有”想,欲以“观”其缴(象)。这都是教如何作观象的功夫的。如果上等的根器可以顿悟,中等的根器也可以渐悟。不信你们看,古圣调教学生采用的都是这种方法。可你们呢,采用的就是末等了(笑)。老师一看大道直指你还没有领会境界,传授了用功方法也没有把握要领,怎么办呢?干脆就MBA吧,我给你举个实例,条理分明的剖析,如果这样会怎么样,如果那样会怎样,这回你就信了吧。这在中国古人是最浅的一步,处于求知的阶段,或叫求技的阶段。因为你不信嘛,就得举个实例证明。现在中国人的教育方法颠倒过来了,MBA翻身了,反而把这体道的功夫丢了,实在令人悲哀。联想近代禅门拾人牙慧者多,流光溢彩者少,也跟这种言语环境有关,不得不让人感叹象思维的缺失。
以大道入门的功夫而言,刚才分了求知,求理,求悟三个阶段,求悟是其中的核心,所以常说“悟道”而不说“悟技”,技是道的分化,可以由技入道。我的体会是,求知的阶段要多闻,以古人为师,为的是生真信,在这阶段脱离不了书本文字,所以最易着象;求理的阶段需勤思,透过现象观察本质,有了自己独立的见解,渐渐有别古人之意蕴,是谓离象。求悟的阶段,是进入了实修的过程,以自己的生命相抵,作一名无畏的行者,浑然忘记了古人的训示,渐入无象之思。以这三个阶段大家可以想想,自己现在学国学,正走在哪条路上?
是不是很像我们自己人生的三重境界,以王国维先生的词话来讲,第一重境界“求知”的阶段,好比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你还有所求嘛,这个意象是执着。
第二重境界形容“求理”的阶段,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这个意象变了,执着有所松动,但仍有牵挂。
我们再来看第三重境界,他是怎样“求悟”的,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原来“佛在灵山莫远求,灵山只在汝心头。”,我们人人都是智慧本具的嘛,向外寻觅岂不冤枉呵。
古人借诗词的语境与神韵,形象比拟意境的功夫令今人叹服,这个功夫从哪里来的?老子教的。老子说了: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”你若以这三种境界比拟为学、人生、情感、理想的三个过程都很恰当,因为这分化的现象背后的意象实质是相通的。禅宗讲的更透彻:参禅前,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(求知);参禅时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(求理);参禅后,看山还是山,看水还是水(求悟)。
当年老子满怀慈心留下道德经文章,不是为了供学者研究用的。如果我们日诵五千言,而不知大道之门开在何处,真是愧对老子呢。
经书是个境象,老子之所以以象筑境,相信他的本真是告诉我们:不必迷信书本,也不必迷信知识。寻找大道之门,只需依着经典的神韵与语境,契入那个境界,就可真正回归老子之道的本然。
我以前练太极拳曾做过一首偈子:法随心转,技从手出。以技合道,道法自然。现在品这文字,很看不上眼,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更合心意的,但拳的风格已迥然不同了。看来文字也会变为陈迹,不仅文字和书本会变为陈迹,已经说出口的语言,表达过了也是陈迹。它们不过是到达“真境”的凭借而已。
我最喜欢品味的场景,是老子出关之象,与大家一起来分享:老子倒骑青牛出函谷关,他面向我们,越行越远,变得越来越小了。老子在默默中垂示了一条永恒不变的大道,这是怎样的一个意象呢?
下面请对照这一张或是你心中描述的那张“老子观象图”,观老子之道象。
那么我们应该如何来领悟大道之门呢?这个大道之门又开在哪里,如何能开呢?我认为如果我们要想回归到古圣先贤的那种境界中去,就必须要终止左脑的概念性思维,要先让我们的左脑停下来,因为要领悟老子之道,不能用概念性思维那样的“道说”,“道”是无形的,它不是可以规定、分析、解释的一种概念,虽然我们在释文的时候不可能完全离开文字的释义,词义的拆解,但这不是学习经典的传统。我们的传统是诵读和观象,我们知道智慧有三种境界,第一种境界是文字的境界,第二种就是观象的境界,第三种才是和宇宙的大规律,大法则,大智慧合一的境界,所以学国学一定是右脑的体悟。如果说,《周易》已经走在了观象的道路上,那么在老子这里对道象的表述就更加成熟了。道可道,非常道,在这里“道”的“不可道”,不可表述不是绝对的,“老子之道”不可“道”,他不是还做了五千言吗?这是说不可以用左脑的概念性思维来说“道”,但可以入静用右脑的象思维来观道,所以五千言是用来干什么用的?是用来随文入观,传授观的方法和途径的。老子所观的道象是超越了主客二元、阴阳对待的对象化思维,用来开启我们与生俱来的,阴阳和谐的整体、直观、体悟的生命本原的。我理解,这是老子所言的“不违天地万物”的本然本真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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