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传略中我们已了解伏羲不仅是中华民族共同祖先,他还是带领华夏先民开创了生生不息的易道智慧的创世英雄。正所谓:智者下生,易道殊胜。教化圆满,功德无量。
伏羲的首项功绩当属“一画开天,道启鸿蒙”,特置首以赞颂。
这项功绩多不为世人所重视,实在令人惋惜。此为龙德,于微妙幽明中奠定了国学的思维源头。遥想七八千年前伏羲独坐卦台山巅,观渭水西流,上顶天枢,下踞地心,将天地山河之变易内揽入心,广行深观,彻底洞察了天人合一的奥秘:原来宇宙的大规律、大法则、大智慧,惟“阴阳”而已。于是他将这不易的真理化为最简易的符号,轻轻画了一小横,此为“一画开天”(伏羲以“—”表阳性事物,象天)这玄奥的一画开创了无尽意妙不可言的内涵。恕我言拙,不能尽意。伏羲以画代言,我又如何能以凡夫之心度圣人之意,将圣教化为庸言?但想太昊圣人先天下觉,无私忘我,道垂古今,恩泽千秋。无上龙祖遗产,促进人文衍化,道贯四海五洲,万民和谐共生,吾等晚辈后学,岂愿坐看同胞不屑宗祖,宁冒凡心度圣意之险,甘尝为天下先之难,唯愿中华国学,认祖归根。
“一画开天”分开来讲便是:
“一”代表“—”(一根阳爻)这个符号,是我们民族最原始的智慧密码,它因伏羲与天地万物合为一体而感悟,它是圣人直观内省的证悟记录,对宇宙真理高度概括高度浓缩普适一切的表达。
“画”代表伏羲氏洞察了宇宙的大规律大法则之后,以象筑境,以象寓意,他开创了中华文化最核心的内涵——象以尽意,不借言说,此种意象思维即是国学思维的内核和源头活水,由此衍生儒道禅等诸家,颇有“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”的意境。
“开”为动,合为静。但“一画开天”之开是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,动静不离的。何谓?“一”之“画”境即“—”之“象”境,是在虚静中内省的结果,所以是外示以动(开)内含以静(智)。不正暗示中华国学的核心思想是“在虚静中开悟大智慧”,通过“观物取象”而“修心开智”的吗?“一画开天” 之“开”即“修心开智” 之“开”。伏羲文化作为国学源头的原精神应是“向内观看”“光明自现”的内省精神。称得上是中国传统文化儒道禅等诸家的共同祖先。
“天”者,清气上扬为天,天清地浊,我体会盘古开天辟地之“天” 与 伏羲一画开天之“天”有着“形”与“象”上的差别,或可理解盘古开辟的是物理上的天地,而伏羲所开创的是心理的天地,好比是太阳分离了黑暗与光明,以无言之象思,行不言之教化,驱散心灵蒙昧,开启智慧曙光,此天是天理天则之“天”, 更是天真天道之“天”,伏羲是国学修心开智的点灯人。
道启鸿蒙,文明始创。“一画开天”以象思作解便是“宇宙本然不可说,若不得不说,则在内省中借最简易的图象符号形象地表达宇宙的至理”。你若问我是如何知道的,我则问你同为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知道呢?
综上所述,“一画开天”确有“道启鸿蒙”之用,我们以三点来试说它的殊胜:
首先,我们尊伏羲为中华民族第一人文始祖,当知我们民族始自伏羲,源自伏羲。那么伏羲带给我们的核心精神是什么呢?伏羲做了一件惊天地,泣鬼神的大事,那就是创造了一个图象符号来表达他的思想,那么中华民族的第一精神就应该是原创精神。
其次,这种原创精神不仅体现在伏羲创造了“—”(阳爻)这个符号以象天,他随即又创造了“--”(阴爻)这个符号以法地。在甘肃天水伏羲庙有块“象天法地”的匾额,讲的就是取天地为乾坤大象。一阴一阳谓之道,易传曰:“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”,两仪指阴阳。《易经》被誉为中华民族“群经之首”,是由于易道精神所构成的和谐思维是国学的源泉,儒道禅三家,皆从此中出,“阴阳”二字若以一字统之或可谓“和”,无论儒道禅哪一家,皆以“和”作为最高价值。“易”为国学之源,“和”为民族之魂。所以易道精神是中华民族原创精神的重要组成内容。
再次,以中西思维方式的比较而言,伏羲所开创“一画开天”的象思维比西方的概念思维更为本真。从伏羲无言画卦到佛祖拈花微笑,这其中的意蕴有差别吗?“原象”之本体无二。卦者,花也。花者,卦也。如果有差别,乃是中国人与印度人领悟方式的差别,而非能力的差别,也即禅宗所讲“当下这个”, “这个”一旦观破,受用现前。“象”大体有现象,物象,事象,形象,意象和体悟之象等含义,那个“—”是个存在着无限可能的符号,它不代表具体某一事某一物,它与概念思维严格的实体性不同,它可以是天,可以是马,可以是太阳,可以是山,可以是男人,它具有无限的潜能,这是国学思维与概念思维最本质的区别。试作此解——伏羲对宇宙最高理念的观察源自内在(虚静,内省)而非外界,所以国学的最高本体是非实体性的,比如天,我们讲天人合一。而西方是实体性的,比如上帝,上帝与人间永远存在这一条鸿沟,人不能成为上帝,因为上帝只有一个。就其特征而言,伏羲所开创的国学思维那个“—”之所指是非对象性的,是对宇宙自然万事万物某一类的状态和特征的归类概括,象征比拟,用于推演宇宙万事万物的运化规律。象思维好比一个由观察到的“物象”提炼“意象”,再由“意象”反推“物象”的关联纽带。这个观察过程是直觉体悟之观,如此观物取象,方能透过现象见其本质,我们说正是这种不确定性,象的流动和变易,体现了国学思维的整体观,和谐观,时空观和阴阳观。相对概念思维的二元对立的明确对象关系,伏羲以“象”作为中介,把握事物的内在本质及与它事物隐含的关联关系,宏观探讨事物的性质和变化规律,消解并融合主客观对立产生的割裂看待事物的片面性与孤立性,在认识论上有独到的意义。其后周文王与孔夫子进一步通过周易卦爻和易传发展了易道“观物取象,象以尽意”的精神。伏羲—文王—夫子之法脉传承的正是“观象”之心法,偿若达摩有知,当礼谢之,禅宗的路他们给开了一半呢。
有关象思维与概念思维之比较(中西思维之比较)详见王树人教授所著《回归原创之思—象思维视野下的中国智慧》。
妄作表以概言,失真处属我之谬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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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学—概念思维 |
国学—象思维 |
最高本体 |
外在(上帝) |
内在(儒道禅) |
特 征 |
实体性 |
非实体性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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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象性(二元对立) |
非对象性(不确定性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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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成性(非生成性) |
非构成性(原发创生) |
载 体 |
语言、概念 |
象(物象,意象,体悟之象) |
表 述 |
言以尽意 |
象以尽意 |
据此表,我们不妨作一有趣设想,假若伟大的哲人苏格拉底坐在水边,上观天象,下察地理,(此天地非彼天地,因此“观” 非彼“观”也)该如何表达他的感悟呢?也许他会用他的圣言聚众即兴演讲,或许他会高歌一首:太阳,哦,我的太阳!也不一定呢。或许接下来就是找人辩论了,以示谁的知见广博。写到这里,真正感觉词语破碎处,无物存在了……
大矣哉,伏羲之道乎!此文明之始也。
易贯儒道禅,道统天地人。
如果说以易道之象思贯穿国学的脉络成为可能,那么作为“体道”的人必须具备的工夫,便是易道观象的思维能力。一个“观”字贯穿了儒家的无忧、道家的逍遥、禅宗的自在之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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