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用儒家的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来管理自己的心,还应该读《大学》,它为我们提供了“修齐治平”的思维管理模式,“止一定—静—安—虑—得”的修炼过程……
有句话讲的很好:“闲谈莫论人非,静坐常思已过”。知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,就是止,止是对修心的保护,犹同佛家的“戒”。
这个“止”的意象好比指如果我们开车的时候越线了,道路上就有胶钉来提醒自己,当你真正行驶在道路上的时候,你不会视交通规则为对行为自由的束缚,相反的,你会感到它是对你生命的保护。
儒家的“定”是安定,指心中安静,没有杂念,这个意象很和正定是有差别的(正定相当于儒家的“静” 和“安”)。我们只观它安定的一面,在它没有转变之前,我也不去招惹它,有微细的疑惑我先暂且放下。
在儒家心法中对“道”的体认是真实可行的。相传颜回和孔子一起登上过鲁国的泰山。今天游泰山,在泰山的东侧有一座泰山孔庙,在台阶的下方有一石坊,有“望吴圣迹”的题刻。根据王充《论衡》记载,孔子向东南方瞭望,见苏州阊门外系着一匹白马,于是招颜回到面前,手指东南方向:“你看见苏州阊门了吗?”颜回回答道:“看见了。”孔子问:“阊门外有什么东西?”颜回答道:“好象有一根系牲口的白丝绳。”孔子一听就不让他再说下去了,立即用掌遮捂着颜回眼睛,一起下山了。这个故事可能大家第一次听,但另外一个相似的故事却是我们熟悉的,那就是佛和富楼那尊者(佛十大弟子之一)的故事。此中景况恰如《毗奈耶经》中描述的那样:富楼那尊者以天眼观水,只见其中遍满中阴身。释迦牟尼佛后来即因此而规定:今后不得再以天眼观所饮之水。
通过这两个故事,我们说无论经过哪种人生的修炼,由戒一定一慧而得神通,或是由止和定(戒),静和安(定),虑和得(慧)而得天眼通,天耳通,也没有什么稀奇的。在达到终极目标的道路上,它们示现的是不同的现象而已。
其实我们通过观察一个人的呼吸,多少是可以了解他内心的品性的。连绵不断的呼吸,均匀沉深的息入息出,是一股纯浄的生命能量,这是可以通过修炼得到的。借由观察呼吸的方法,浄化自己的能量,开发心灵的潜能。
我们说儒家是入世的修炼,籍由连绵不绝的内省、内证、内修、内观,最后通达最高的福祉,所谓“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”,这个福气是自己修来的。所以我们修炼易道不回避有福报,福报大并非坏事,不明白转福成慧的道理才是可惜,福报和智慧好比两个等圆的轮子,都是通达真理实相的工具,“福慧双修”就是指两方面都要圆满,两个轮子都要转起来。
这个福报不单指钱财,和谐的人际关系,幸福的家庭,知交的朋友,稳定的社会环境,称心的事业乃至有势力、有功德都是福报,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,饮到健康洁净的水都是你的福报呵,但这都是凭自己努力修来的。
孔夫子对道的体认是值得我们学习的,他的象思维特别发达,所谓“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”夫子之道好比是一张穿越生死的车票,由形成之中的人性和变化之中的世界之间的“象”的交流互动所决定,他的伟大在于他不断接受外界的变化,而从不封闭他的心门,所以孔门心法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系统,在不断与宇宙真理的相契合中,孔夫子的道是与时俱进的。
一个人所知道的越多,越容易陷入自我为中心的僵局,孔子却不断超越以往的思维方式。他要弃绝的四种习气反应是:意、必、固、我。《论语》记载:子绝曰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。
即不凭空揣测,不说绝对的话,不拘泥固执,不自以为是,这也是“象”思维修炼的特征,去除根植在我们心中的固执的习气是最难的。何况还要纠正和更新自己的观点呢,那是“学而时习之”的乐趣,那是开放心胸的气魄。
一次孔子闲居在家,子贡在身边侍候,子贡见孔子面带愁容,就告诉了顔回,顔回听了就弹着琴唱起歌来。孔子问,你为什么这么快乐?顔回回答:先生不是说乐天知命就不会愁吗?孔子说这是我以前对你讲过的话呵,你要以我今天对你讲的为准。你只知道“乐天知命”没有愁,却不知“乐天知命”会有更大的忧虑呵。注重个人身心的修养,不论是外在穷困还是显达的境遇,懂得生死存亡,世事变迁并不以自己的意志力为转移,内心不受外界条件的困扰,这是我以前对你讲的,这还只是现象上的。
乐天知命”的精神实质,所知所乐的并不是古人所知所乐的,——没有所知,没有所乐,才是真正的知,真正的乐,所以也就无所不知,无所不乐,无所不忧,无所不为。《诗经》礼乐何必要舍弃呢?又改革它做什么?
顔回听了,毕恭毕敬地向孔子施礼,说道:谢谢先生的教诲,我今天才算全面领会了“乐天知命”的精神实质。
子贡听了,茫然不解,七天七夜不得饭食。顔回向他解释之后,他才又重返孔子门下,继续学习诗书礼乐,一直到老,勤奋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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